Archive for 11月, 2008

英国纪念日-Remembrance Service

今天起了大早,主要是昨天一天都没有出门, 下雨, 加上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打开收音机BBC2台, 心不在焉的听着音乐, 突然, 主持人说英雄纪念日是11月11日, 11点钟的时候全国默哀2分钟。难怪BBC网站上头版也是罂粟花呢。 天气好像还不错, 乘下雨之前出去走走吧。 自从回来了, 还没有去后街看看, 于是我绕道上了圣彼得堡街道, 想去一直错过做礼拜的教堂(St. Matthew, Bayswater), 由于特殊纪念日, 他们的礼拜活动开始的早。 我蹑手蹑脚的一走进去, 没想到就看到神父从祭坛走下来去花环, 也巧, 花环就在我旁边,神父拉着我的手吧花环递给我, 我都慌了。 幸亏, 还有一个花环, 神父交给了一位高大的男人。 我和那位男士随着风琴和小号的音乐到神堂去敬献花环。 沐浴在严肃的音乐中, 我似乎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为一战, 和二战以及其他战争中牺牲的烈士。

我知道拍照会很不尊重, 于是,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我偷偷的拍了一段录音, 和您共享。

当时, 我还想, 也许明年地震一周年的时候, 我们也可以选择一种四川比较普遍但是生命力又比较旺盛的花, 来祭奠和默哀那些在地震中遇难的国人, 同时, 也不是是个筹款公募的好机会去帮助幸存下来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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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 Time and The City

Of Time and the City (2008)

昨天晚上去SOUTHBANK英国电影协会的影院看了一部记录片:OF TIME AND THE CITY。 这部片子是今年伦敦电影节的一场。 片子不长, 整个70分钟。

此片是一部非常独特, 感性, 和主观的纪录片。 非常个人化, 似乎是一个老人的怀旧篇。 影片一开始就把观众带到一位老人非常富有磁性的声音, 似乎很世故, 但是不乏许多睿智, 深度, 洞察, 和英国人的幽默。 我想像是在一个古老的院子里面,促膝和这位老人,丫着一口茶, 和他翻看着一本关于生他, 养他的城市- 利物浦的变迁影集。听着他的声音, 感受着利物浦这座城市随着时间的迁移的巨变, 房子拆了又建, 建了又拆, 城市的发展是这样周而复始, 人生也是这样周而复始, 生活在城市的人们也是这要周而复始。。。。。

我深刻的记得他说了一句特别似是而非而又富有哲理的话:We love the place we hate, then we hate the place we love. We leave the place we love, then trying to spend the whole life to re-gain it. 当时似乎对这句话有一些小小的共鸣。 人似乎总在这种爱与恨中挣扎。 也就是在这中冲突中, 我们开始了新的历程。而得到和失去永远是一种无法平衡的矛盾, 在这种矛盾中, 老人开始了对他的出生地- 利物浦的社会评论, 通过搜寻旧日“笔记”用蒙太奇的手法把工人阶级市井生活中的画面一一剪辑出来: 门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台阶和门窗的妇人,二战期间的配给兜售, 添加煤炭取暖, 街头巷尾无聊的大人和孩子们。。。。

老人又把焦点转向了他青少年时期的成长, 年少时和同学的冲突, 无神论的感悟, 和对电影的囫囵吞枣。 社会决定人的成长, 也在同期, 朝鲜战争和国内的新发展。 他人通过他的视野透视着利物浦的变迁, 他用讽刺的语气表达了对1947年伊丽莎白二世铺张的婚礼, 以及在她加冕时的仪式用掉纳税人的钱深表不满, 同时, 他拉近了一对普通穷困但是快乐的老人。

老人的语言有是极其的富有诗意, 但是又是极度的感伤, 怀旧。 他似乎拒绝新生事物, 反对现代的产物, 对攒动的人头在海边渡假的人群表示不满。 年轻的印记似乎找不到了,没有了从前的参照物, 没有了从前拉根绳子做秋千, 在电线杆上爬上爬下的玩法。 人群越来越拥挤, 越来越来让人眩晕。 不知是我身体不大好, 还是真真切切的, 好多画面在旋转, 模糊不清晰。  人们到底在追求什么, 寻找什么? 他甚至发出这样的感慨:我甚至是我这片土地上的异族人。 (Now I am an alien in my own land.)

决定一个人记忆的最后总是年少时的成长, 对于老人老说, 他提到了三件: 家, 学校, 和电影。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这样的轨迹, 不管你走的多远, 路走得多长, 最终决定你是谁的元素的总是年少的一些影响, 一本书, 一部影片, 一个向往的梦, 一段音乐, 或是一个想要却久久无法得到的向往。

我不明白老人为什么要伤怀, 但是和这位老人品了70分钟的茶, 突然感觉, 我们心灵中多了许多共鸣和默契。 在某个初冬的夜晚,当窗外下着小雨哪儿都去不了的时候, 也许我们在灯下丫着茶, 打开那本我们心中成长的影集细细的品尝。

而这位老人也只能是导演本人Terrence Davies, 他今年63岁。但愿, 品的茶, 能够吸收更多的伤怀, 多一些释然。

想了半天, 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本片就翻译成–利物浦的花样年华, 还是-那年那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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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迷你裙之母 玛丽·奎恩特一席谈

与迷你裙之母 玛丽·奎恩特一席谈

文笛

因为工作需要, 我要和世界级设计师- 迷你裙之母,Mary Quant 和她的伴侣在欣然和 TOBY家里共进晚餐。 去之前我们都很紧张, 我做了很多关于她的背景的文字调查,但是脑子时时不能驱走的还是当年失去那件黄色迷你裙的隐隐的疼痛。

迷你裙曾是我的一个伤心的记忆。高中时暑假的一天, 堂姐姐突然兴奋地冲到我家来, 悄悄地告诉我, 要带我去商场买一件同样颜色的裙子:“你个头不高,腿直, 穿迷你裙一定好看。”那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迷你裙这个词, 后来才明白是超短裙, 是那个时候风靡一时的。姐姐找到她买裙子的那个柜台, 我们一眼就看见那飘动的鹅黄随着电风扇在摆动。。。果然, 那裙子很适合我, 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怎么也不相信那是我。看着自己暴露的小腿, 觉得很不好意思,怪难为情的。 姐姐一再怂恿我,还坚持要为我买, 她用省下的零用钱加上和售货员磨破了嘴皮, 最后用了18元钱成交。没想到回家后被妈妈一顿大骂, 说什么不像个读书的女孩子, 这么野的心, 怎么考大学。 姐姐也受了妈妈一顿狠骂, 还不许上我家来找我玩。 妈妈一定让我们去退货, 走在路上,我哭的很厉害。

少年时的阴影让我失去了对颜色的了解和热爱, 更让我对服饰的款式没有自信, 那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个禁区。 因此,我真的很想听她讲讲,究竟是什么激发了她设计迷你裙的灵感。

当真要和她见面, 该化什么妆, 穿什么款式的衣服,着实让我费了一番脑筋。不过我终于决定,我只能做我自己。 于是, 我画上了平时的淡妆, 保留了那些笨拙的化妆手笔。接着, 我决定穿上我那件蓝色镶白边的水手服,材料自然, 是一种特殊的可以登大雅之堂的帆布, 这符合迷你短裤的材料, - 朴素, 稳重, 寻找, 开拓, 适合我的职位和性格。 加上蓝色也是那年我喜欢的颜色。

正当TOBY紧张的介绍Mary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背景的时候, Mary和她现在的伴侣,一位退休的资深记者到了。她穿着朴素,淡淡的面妆,依然留着和60年代画报上一样的发型, 齐整的剪发遮住额头,一身黑色的衣服,衬托着白色的棉T-shirt扎在黑色的裤子里面, 胸前还有一条蓝色飘带式的围巾,轻柔但是很有力度的走进来了。她的形象让我放松了许多。说真的, 如果在电梯碰到她, 我还真认不出她就是曾经震撼了日本和东方文化的前卫设计师。 她和主人一一拥抱, 轻轻的和我握了手, 在客厅寒暄了几句后我们移到了餐厅。 在去餐厅的过道上, 我琢磨着, - What made this woman? 是什么让这个普通安静的女人做出这样惊世骇俗之举?

喝着可口的鱼汤, 我们开始随着酒精的作用, 慢慢走近, 慢慢聊起了女性, 东西方文化的不同, 冲突, 以及我在这种冲突中的挣扎。

我问了她是什么激发了她对迷你裙的设计灵感, 她告诉我, “其实就是为了实用, 方便。而且在那个年代, 因为避孕药的出现, 成为女性性解放的推动因素。 我想看到女人穿着迷你裙骑着自行车上街, 引起男人频频回头, 吹着口哨。ENJOY BEING A WOMAN 她停了一下, 非常热情洋溢的说:“你不觉得那才是女人最让人心醉FACINATING 的事情吗?I just love it so much.” 说到这儿的时候, 她和进门的时候表现的那种沉静大相径庭, 居然发出了一阵哈哈大笑, 我坐在她的对面, 想像着年轻的时候那个必定狂野的Mary

她又要了一杯酒, 接着说, :“我认为女人是不同颜色的组合, 女人应该尽情的享受颜色, 在颜色中调和, 调和不同的颜色, 实在是让人心醉- just play it it is fascinating .

她没有去过中国,但却对那里充满了神往。她好奇的问了我很多关于中国女人对美, 对性的认识。 虽然自己的一管之见并不能代表许多的中国女人, 但我给她讲了妈妈和我曾经有过的摩擦。我还告诉她,在我的记忆中,告诉我浅紫色适合我的,是爸爸,而不是妈妈。到现在我才明白, 妈妈曾经在文革期间给剪掉了长长的漂亮的象铁梅式的辫子, 因为跳交谊舞给批斗过。上一代,有那样多的经历都不被我们所知, 所以, 我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化妆, 她的第一件颜色鲜亮的衣服是我出国后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第一次穿得红衣服还是来英国探亲的时候, 我淘汰给她的兔毛毛衫。

我还谈起了我自己的经历, 虽然很多西方的理念和认识从理论上我可以接受, 但毕竟是喝长江水长大的女人, 含蓄, 不张扬奠定了我性格的根基。 记得10年 前刚到英国来的时候,在 一家酒店打一份需要住店的工作,时常有人在我下班后问我: 我能为你买酒吗? 我每次都会冷冷的傲慢的说:我为什么要喝你的酒, 而且我不喝酒。 后来终 于有一天, 领班,一个比我年龄还小的女生, 找我谈话:“你不能这样对客人没有礼貌, 你有权利不喝酒, 但是你应该说, 谢谢, 对不起, 我不喝 酒, 客人喜欢你才会请你喝酒。”我告诉她在我们中国文化里面, 我会觉得客人有什么企图,是一种对我的不尊重,甚至是把我当成陪酒女郎。 领班告诉我, “就算人家有什么企图, 请你喝酒还是对你的尊重。”MARY 问我: 那现在如果有人在酒吧请你喝酒呢?”. “当然喝呀,免费啊大家知道我在开玩笑, 所以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事实上, 我只是学会了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但是我还是退后”借着酒精的进一步作用, 我又补充了: “当然, 如果是帅哥, 丝毫不会退却。尽管我学会了随乡入俗(When you are in Romedo as Romans do.),也 学会了礼节性的处理, 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我依然会觉得别扭, 不自然, 仿佛回家之后妈妈还会给我一顿痛斥。

谈到深夜, 我们离开了, 告别的时候,Mary非常激动,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
回到家里, 我彻夜难眠, Mary60年代发明迷你裙的时候, 当迷你裙从英伦出发,逐渐风靡全球的时候,当1966年她穿着迷你裙去白金汉宫接受英女王受与她的爵士头衔的时候, 妈妈装衣服的箱子里也许就只有那个年代的绿军装, 和灰色的卡奇布衣服。 见到Mary以后, 我对妈妈的埋怨烟消云散, 只有一种强烈的冲动:赶紧告诉妈妈, 找回一生浪费掉的, 那应该富有色彩的年华, 捡起化妆笔,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跳交谊舞。

那晚, 我拿起了电话, 拨通了妈妈, 可是我终究没能说出来。

Wendy Wu, 20088月于伦敦女王大道

写给我最好的朋友在奥运那天的生日礼物。

http://www.eeo.com.cn/Business_lifes/Fashion/2008/11/13/12012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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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y 找到了….. Charlie也来了……

下午吃完午饭, 重返海德公园是为朋友拍照.照片为证- 哀叹一下秋天的悲切, 壮不壮观就很难讲了.

一进门, 我就看见了一只松鼠, 可是它长的不象是BILLY, 我记得老爷爷说过的, BILLY的尾巴特别漂亮. 走着走着, 嘿, 那不是老爷爷吗? 正被一群鸽子包围着,果然. BILLY还是那样胆怯, 怕生. 可能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吧. 然而, CHARLIE却不同, 横冲直闯, 驰骋食物的海洋, 老爷爷是威尔士人, 已经在这公园喂了二十年的松鼠了, 他不肯告诉我他的年龄, 但是他的三个孙子都已经成人了, 他退休以前是工程师, 以前还参加国海军, 他乐呵呵的告诉我: 他已经足够老了. 话语之中流露着智慧, 对生活的自信, 满足. 好像又是在说, 小姑娘, 这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能分清公园里面大约三十只不同的松鼠, 平时我们见的最多的也是他最宠爱的BILLY, 也还是因为BILLY老给鸽子欺负, 吃的杏仁果老给胆大包天的鸽子抢. 老爷爷借给我一颗果子, 结果给鸽子把我的手扎了, 难怪老爷爷总是戴着黑手套. 光线不好, 每每要给BILLY照相, 他不是害怕躲到一边去吃果子, 就是给闪光灯惊吓的打个寒栗. 给我急的.

老爷爷叫auther, 住在MAIDA VALE, 我在伦敦第一个房东就是在那边, 还是蛮好的富人区. 老爷爷问我做什么工作, 我说慈善, 他说, 好工作, 好事情, 但是没有钱, Qeensway可是很贵的呀. 他有问我武汉距离背景有多远, 我告诉他2个小时的航程, 哇, 还不近呢. 他的声音很是嘶哑, 很象电影女人香中那个上校的声音. 当我好奇着他年轻时的生活的时候, 老人倒是直接了当的问我, 才从中国会是不是男朋友在中国, 我说没有男朋友. 他皱了一下眉头, 说, 那男朋友在伦敦? 我笑着说, 没有男朋友, . 没想到他大叫起来, 哏, 没有男朋友, 那你叫什么生活? 我有笑二不答. 他还是不理解, 继续问, 那你从来没有过男朋友? “不是” 我回答道. “那他人呢?”"回国了, 被他妈妈带走了.” 嗯, 他不解, 然后说, 真是妈咪的乖孩子. 然后, 老人家抬起头, 对我说, 他真是个十足的大傻瓜… ^_^, 我笑了….

闲侃之余, 还是分享一下我拍的照片吧.

Green and Yellow - The Hyde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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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伦敦-海德公园

3rd of Nov 2008 Monday London Rainny - Gloomy

又回伦敦

回到伦敦已经有两三天了, 周末病倒在床, 混混沉睡, 奄奄一息, 不知道是倒时差整的人不分天昏地暗, 还是上了年岁, 就连小我将近一轮的小妹妹从伦敦飞回上海都连连呼喊老罗. 嗨, 岁月不扰人.
昨天去了医院, 确认了没有大碍, 尽管我还是很昏沉, 很脆弱, 很不舒服.

今晨, 决定起个早床,去海德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11月的伦敦被暴雪侵袭, 出门的时候凉风兮兮, 很明显, 冬天来了! 今年我错过了英国的秋天, 踏进公园, 满地金黄的落叶撒满一地, 如果有些许骄阳, 那一定美极了. 即便是秋天的尾声, 还是那样的可人.
昨晚, 一夜的大雨, 渗进泥土, 让公园的空气更加清新, 晨练的人们在尽情舒展肢体, 吸收足够的养分.曾经有一位朋友说过, 不管什么时候到海德公 园都有人在锻炼, 好呀, 对生命的珍爱, 对自然的依赖. 一只黑狗和一只白狗乘主人不备, 在草地上寻着欢讷. 随着惯性, 我走到池塘看看皇室的天 鹅, 懒懒的歇息着, 支起臃肿的身体, 睁不开睡意朦胧的双眼, 过于养尊处优的生活, 让她们的魅力大减. 那些永远挣扎和天鹅抢食的野鸭子正在练就 一身好肌肉, 等带着游人的面包和干粮.

公园的长凳有些湿漉, 我无法坐下来, 静静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 这时, 我想起了我的老朋友Billy, 为何不去找找它, 我朝右手边的戴 安娜王妃的私家花园走去, 奇怪, 怎么光秃秃的, 那些葱绿高高的成天大树呢? 捡垃圾的大哥给我问早, 奇怪, 为什么带着苏维埃的五角星军帽? 当 我走进的时候, 远方远远的有个老人的背影晃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每天喂养Billy的老爷爷, 可是, 那人没有佝偻着背, 不是! 更奇怪的是, 当 我完全走进的时候, 我无法相信, 四周的树全部被坎了, 只留下了大约有二,三十厘米的树桩子, 花园的花也谢了, 两边的进口全被堵住,  花园的喷 泉无精打采的撒着水, 天了, 就几天没回伦敦, 怎么这样? 郁闷! Billy的家也没有了, 我们的秘密花园也不见了, 就别提那些和我们都很熟识的小鸟, 我都要哭了! 难道真的是要死过一次才有新生?

我等着小鸟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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